主角叫,的小說是父放子縱,是作者黒木黎子傾心創作的一本耽美、近代現代、其他型別的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母親死了,他緊緊抓著她自然下垂的手,打從心底憎恨父親——那個氣死她的男人。是的,雖然母親臨死前叫他不要恨爸爸,但他仍然認為這都是父親的錯,跳上孽鏡臺也照不清他的罪。
他不會原諒他的,他覺得那樣的男人不配當自己的爸爸。他不明白那個他不願承認但又確實是他父親的男人既然不喜歡媽媽,當初又為什麼要違心地娶她而毀了他們母子一生的幸福。現在,他已經沒興趣弄明白了,因為父親根本是個沒道理的混蛋!他的道理都花到發展公司上面去了,其他任何事情大約都會被他搞砸。或者說是由於那個女管家吧?那個討厭的管家……儘管沒有對不起自己,但她一定對不起過媽媽。恨父親,也不喜歡這個女人,但她卻又是那副無辜而賢淑的樣子,叫人覺得好像都是我的錯!
他像往常一樣在母親的墓碑前站了一會兒,離開之後又到處泡妞。他拋棄了學業,拋棄了那個拋棄他的男人,每天花天酒地無所事事。他父親是某公司的會長,所以他這樣的富家子弟有的是玩樂的資本,可是大街上的人們總愛稱他為“二流子”,他也確實是個遊手好閒不折不扣的二流子。看見漂亮女人,上前誇她們兩句就像呼吸一樣自然,就算是積極向上的青年也會這麼做,只是沒有他這麼頻繁罷了。
他每天究竟在幹什麼,他自己也不清楚,就和一群差不多的閒的人盪來盪去,東瞅瞅西摸摸沒個目標。他對“目標”這個詞嗤之以鼻,他覺得“目標”就是用來踐踏別人的,同父親那“目標”可謂換湯不換藥。他不需要什麼目標,可恥的目標……它會讓人忽略眼前的不去珍惜而去追求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可即使是現在沒有目標,他又有什麼東西可以去珍惜呢?他沒有答案,徑自回到了家,花瓶就飛向了自己。他本能地一閃,父親惱怒的斥責聲隨著花瓶的破碎聲充斥進耳:“你這個畜生還敢回來?給我滾出去!”
他很隨便地嗤笑:“滾?我還不喜歡呆在這裡看到你呢。”語氣不重,卻帶滿了挑釁,他的目光死死地瞪著裡間地板上的父親,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。
管家見到父子對峙的場面便急忙攔住他勸說:“少爺回去吧!快回房去,他是你爸爸呀!你不能這麼做!”被她這麼一說,他倒真有衝上去扁父親一頓的慾望。兩個男人的表情都顯得麻木,如同兩座雕像,冰冷冰冷的。最後他擠出一句:“你老了呀!”
父親隨即叫道:“你這小子!”
他沒有說話就轉身走了,管家這才放下心來走到會長身邊,“老了就該找個接班人了呀。”
“如果那小子能有點出息,我就不會這麼死撐了。”
其實會長的年齡還不是很老,只是生病之後精神變老了,可是兒子卻還光顧著泡妞、花錢、荒廢學業不理會自己。他恨兒子,恨鐵不成鋼,恨他目無尊長,恨他恣意妄為……兒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叫會長討厭。會長的兒子是個一無是處的混蛋!只會讓爸爸難過!給爸爸丟臉!
會長回進房間重重坐下,想起剛才又忘了問他和哪個女孩子出去兜風了。那小子以前不是這樣的,雖然很少注意到他,但印象中卻是從他母親死了以後才開始放縱自己。他其實……會長暫時找不出一個可以概括兒子的詞語,只可以讓自己感覺到這種莫名的情愫。
會長不喜歡妻子是個事實,年輕時他很窮,只好湊合著結了婚,當他在全身心的工作之餘發覺自己開始接受他們母子時已經太遲了,妻子撒手離開了人間,讓會長永遠虧欠他們母子。當初為什麼那麼拼命地工作而不顧家庭呢?那是想要忘記自己所受的傷害麼?以他當年的身價,和他相愛的小姐是不能嫁給他的,他以為失去了就不能從別人那裡拾回愛了嗎?果真是兒子說的那樣,會長是個特別特別自私的人啊!
會長苦悶地仰在沙發裡,辨別著這是否就是兒子討厭自己的原因。因為不喜歡妻子,所以連同兒子也不被自己喜歡——這樣的理由已經被下屬們暗地裡不只笑過多少回了。真的不是理由嗎?難道只要是自己的兒子,不管和誰生的都要喜歡嗎?會長沒有做父親的自覺,如果有,他在二十四年前就應該有了。他彷彿自己還只是個男人而不是一個爸爸。父親應該是什麼姿態?難道不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嗎?會長有些想當父親了,但是兒子卻那樣地不配合。想在表面上裝得嚴厲一些,那樣兒子就不敢在外面亂混了,可是結果會長髮現自己像個小丑,還被兒子那不經的聲調取笑了。只能這樣放任他不去管束嗎?不……我不相信他這麼做會開心,他在和從前的我一樣,選擇逃避現實!
會長醒來的時候,看到四周是白的。真奇怪!剛才還好好的,為什麼又突然昏倒被送進了醫院呢?
“你們都出去吧。”——淡淡的口氣是兒子貫常的語態,會長隱約記起自己在睡夢中不止一次地向管家詢問:“他還沒來嗎?”大概是秘書或者管家叫他來的吧?秘書和管家聽到小子這句話都相當的驚訝呢!呵,他想幹什麼呢?
“我會照顧好他的。你們都出去吧。”兒子重複了一遍,管家和秘書於是都猶豫著走出了病房。
“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。”
會長輕輕地答應了一句:“是啊,只剩我們了……”
“那我們就算筆帳吧。為什麼突然昏倒?你也想像媽媽那樣拋棄我嗎!”
會長的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“你欠我們母子的還不夠多嗎?竟然想要逃避責任!你真可惡!”
會長吃力地支撐著坐起來,滿是喘息:“對不起……但是我的日子也不長了,你看到我現在這樣就不必再生氣了。還是接受我的補償,繼承我畢生經營的公司吧。”
“說什麼呢!我這樣的人能夠繼承公司的經營權嗎?而且公司也不是你一個人的,是所有為他工作的大家的!不要用「補償」這麼噁心的話來打發我,我只想你給媽媽和我一個說法。”
“你……別這麼否定自己,我正是看到了你有我沒有的人情味才放心讓你去做的,你真的是比爸爸好很多呢,懂得關心別人,將來會有很多人來幫助你的,而我一生只能靠自己一個人去拼命。”
“別說這些沒用的話,醫生說你不會有事的,還可以活很久呢!別指望我會接受那個攤子,我是不會原諒你的,所以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!”
會長禁不住笑了,這個彆扭的小子真的很善良啊!雖然很討厭,但還是快點好起來吧。他向兒子伸出一隻手,兒子全身僵直地接過去,很快又放開,也沒等待父親說什麼“心裡話”就轉身走到門邊。
“是去約會嗎?”
“什麼?”兒子轉回身疑惑地望著父親,“你剛才在說什麼?”
“你今天約了人嗎?”
“是又怎麼樣?我交什麼樣的朋友你也想管是嗎?為什麼在我成年以前你不多管管我呢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現在你不要管得太寬了,他們不是你想象中的某種人,他們心地善良敢作敢當,比你好不知多少倍呢!”
會長說不出什麼話了,他只是好希望自己也能步入兒子“朋友”的行列,那樣的話,在需要他的時候就可以讓他留在身邊了。會長不敢幹涉兒子的自由了,他有主見,他比自己優秀,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?他只是一時受不了喪母之痛而已。他愛著每一個人,惟獨討厭父親罷了。
會長想得口渴了,可是管家和秘書都沒回來,他只好自己爬下床去倒水了。熱水瓶“砰”的一聲摔碎的同時,病房門也被猛地撞開——“幸好沒有燙傷!”
會長呆呆地立在原地,看水流了一地,現場已經無法收拾地呈現在兒子眼前,會長突然覺得好想大哭——兒子為什麼突然出現了?而且在這種時候,看到這個沒用的爸爸連一杯水也倒不好一定覺得很好笑吧?會長想說話挽回一點面子,可是兒子比他還急地解釋了一句:“我可沒有停在門外看你,我只是忘了車鑰匙。”說完,他在床頭櫃上拿了一個鑰匙又走了,可是會長覺得自己並不是兒子說的那樣能很快好起來,否則他為什麼不記得剛才床頭櫃上有鑰匙呢?